人生唯有服從於黨——北逃

北逃 Crossing
導演:金泰均
編劇:李幼貞
主演:車仁表、申明哲
產地:南韓
上映年度:2008年

主角一家起居貧困,時刻擔憂著糧食匱乏等基本生理問題,本已不易維持生活機能,又加上正在懷胎的妻子患有肺結核,雪上加霜的情況下,是一位煤礦工人,亦是一位足球員的勇修,在聽聞朋友潛往中國的經驗後,試圖跨越中韓界河(圖們江、鴨綠江)到中國打點零工購買藥品。

影片前段一幕敘述主角朋友被政府搜家,警方突如其來地闖進私宅,語帶諷刺的拷問其一番話後,持槍大力敲開發覺不對勁的天花板,落下了大把鈔票以及數本《聖經》。鏡頭掃過房裡一周,牆上掛了偉大領袖金日成的肖像,以示對黨的忠誠。共產國家嚴禁人們擁有宗教信仰,信奉黨首才是唯一正途。電影後段更出現一句令人戰慄的對白,「吃飽飯比祖國還重要嗎?」,可謂相當清晰的刻畫出領袖崇拜之必然性。黨和領袖是極權國家的核心,人們順著獨裁者的意志行事,思緒都被催眠和過濾了。

勇修開啟了在中國的流浪記,先是進到木材工廠搬運木頭,盡心勞力存錢買藥、買和孩兒約定的足球。然而卻在無預警時,遭遇中國公安的臨檢和追捕,遺失了辛苦賺取的工資。命保住了,霎然之間一無所有,搭車隨著同行的逃難者往德國領事館裡衝,其後輾轉獲得飛往南韓的資格。值得留意的是,汽車行經瀋陽某廣場,正中央立了一尊毛澤東的銅像……電影拍攝期間適逢北京奧運前後期,斗大的廣告牌標示著: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或許導演透過這樣的場景安排,傳達一種人即使離開了北韓到中國,卻彷似還掛著一副同質的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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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仍在家鄉等待父親歸家的兒子俊伊,面臨母親過世、陷入了無可依靠的渾沌生活。有意橫渡界河卻被軍人逮捕,送進勞改營當童工。在營裡,人們手握共產主義性徵性的鎚子與鐮刀,進行人工土地開發。烈日當空,軍方頤指氣使指揮民眾,任何忙裡偷閒者,嚴以待之。天驟降大雨,眾人拋開手邊器具,準備往室內避雨,看見群眾一哄而散的場面,軍警個個不放過,甚至用殘暴不仁、拳打腳踢的方式活捉人民。二十一世紀的北韓,不講求人的尊嚴,人道主義在此被踐踏得一文不值,活著就像身處世間煉獄一般。

受到庇護的勇修,四處打聽並委託組織救出俊伊。負責護送他越過界河的女士,利用大筆金錢收買看守軍人,收了賄賂便放任其行蹤——這何嘗不是一個下流的做法呢。離開北韓而抵達中國東北,再搭乘火車前去中蒙邊境,但卻被當地巡警逮個正著,無法順利與父親會合,孤身迷走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在日夜溫差明顯又沒有食物與飲水的狀況下,俊伊以死作終。勇修原本打算飛往蒙古重遇俊伊的計畫,也因為逃難者身分而無可出境,未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見到兒子,最後出現在面前只得一具冰冷遺體。導演用「死亡」作為電影結局,除了代表個人的死以外,亦揭示了共產國家制度的迂腐與凋敝,直接道出了北韓更間接透露了中國這兩個獨裁國家的樣貌。

本文同步刊登於:
IIris Chen http://iirischen1997.blogspot.tw/2014/04/Crossing.html
MPlus+ http://www.mplus.com.tw/article/412
輔仁媒體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4/09/02/83516/《北逃》crossing:人生唯有服從於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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