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就是最好的吶喊——遺失的映像

遺失的映像 The Missing Picture
導演:Rithy Panh
產地:柬埔寨、法國
上映年度:2013年

首次觀看東南亞電影,獻給了講述柬埔寨「紅色高棉」時期的《遺失的映像》。得知為此題材時,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放下成見與既定印象,打開心去體會與我立場相異的社會:共產世界。

柬埔寨著名導演 Rithy Panh 親身經歷赤棉時期,他將自己慘痛的回憶製成《遺失的映像》,並藉此舉記錄下那段悲苦的歷史事件。片起、片中、片末約重複出現了三至五次浪潮劇烈翻騰的景象,私以為是導演表達其記憶海裡最深沉、最使他惶恐的手法,而以穿插模式呈現於電影,或許道出了這段記憶時不時會在心中產生暗湧、占據全身神經。

《遺失的映像》主要由三大要素構成,分別是:遺留下來但破舊的黑白影片、以土為材質刻出的人偶、訴說情景的旁白聲音。歷史是悲情的,然而,保存住的影像卻完全是與現實顛倒的政府宣傳片。導演身為倖存者,用俯拾易尋的土做成主角,透過一位磁性嗓音的旁白先生,說出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親鼻所嗅、親心所觸的故事。

1975年4月17日,柬埔寨共產黨的軍人持槍逼迫城市居民於三天到一周的時間搬離至農村,開始了為期四年的共產政權,奉行的意識形態近似中國毛澤東思想。沒有鈔票貨幣等交易媒介,廢除所有的財產,消滅傳統舊有的風俗,原有的都市生活型態盡失,一切受政府控制,試圖打造出無產階級社會,實行全面性的人民公社。片中採集當時紀實的影像,有一幕是將民眾聚集至演說廳,鏡頭轉至總書記波爾布特(Pol Pot)所在的舞台時,幕簾高掛共產主義精神領袖馬克思的頭像。另一部分則是當地高官在機場喜迎中共文化大革命重要人物張春橋與時任國防部長耿飈的零散片段,從兩方參政者面帶笑容的會面情況看來,直接說明了中共是相當支持紅色高棉的,而波爾布特亦將極左思想擴大到最誇張的狀態。

電影裡提到一處前後反差甚大的場域,即為「S-21」集中營,這原本是培育莘莘學子的高中!殺戮場的人包括了曾在先前政府做事的官員、資產階級者、知識分子、專業人士等等,符合這些身分者皆逃不過赤棉政權的魔掌,通以死處之。談及教育,在共產世界裡,教育淪為灌輸人民單一想法的工具,不再接受討論、差別的聲音。只要信,不要問,更沒有探究知識的必要。因為愈博學,愈明白體制的腐敗,就會心生不滿,稍有反抗的動機,同樣格殺勿論。沉默,就是最好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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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的文字敘述,少有偏激成分,是一部值得從中窺探共產主義社會的佳作。也可從配樂聆聽出平常較不容易聽見的東南亞音樂,是由許多特別的民俗樂器合成的曲風。在鏡頭調度方面不緩不急,觀賞電影的同時,可一邊思索每句字幕背後的意義。

最後其實,我並不認同共產主義,完整地看完《遺失的映像》後,又更加確定自己不贊成了。但無論支持與否,都無可否認這部電影給人的震撼效果。前幾個月桃園電影節播放過本片,院線也會於3月21日正式公映,願屆時能給予大眾省思與啟發。像這類具有歷史深度的寫實電影,很是我喜愛的類型。

本文同步刊登於:
IIris Chen http://iirischen1997.blogspot.tw/2014/03/The-Missing-Picture.html
輔仁媒體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4/08/31/83746/《被消失的影像》:沉默就是最好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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