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沉中伏藏猛烈生命力——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

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 / 世界から貓が消えたなら
導演:永井聰
演員:佐藤健、宮崎葵、濱田岳
產地:日本
上映年度:2016年

討論電影譯名,時常成為影迷之間茶餘飯後的話題,不同地區因為其文化脈絡、語言環境及商業手法,在翻譯電影名稱上不盡相同。向來我最鍾愛臺灣的譯名,但這次更加讚揚香港的發想,電影《世界から猫が消えたなら》在臺灣譯作《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在香港譯為《當這地球沒有貓》。

《當這地球沒有貓》很快令人聯想到陳奕迅的歌曲《當這地球沒有花》,這首千禧年推出的歌曲,當時林夕還未大量書寫關於佛理的歌詞,《當這地球沒有花》有著一份極深的執著和牽掛,副歌第一句「當赤道留住雪花、眼淚溶掉細沙,你肯珍惜我嗎?」大抵赤裸地展現了這份貪著的心態。多年後,《當這地球沒有貓》延續這闋詞,帶出了主角執迷於生死的狀況,亦承接了經典歌詞的內容,留給觀眾較大的想像空間。反觀《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似乎顯得太過直接,很容易破題,讓人認為這即是一部描繪消失與愛惜的電影。

不過無論電影名稱如何,或許都只是一個標籤而已,最緊要還是有血有肉的靈魂。本片主角無名無姓,但觀眾仍清楚電影中的你我他指的是誰,試想人生經驗也是如此,稱呼對方的代號之所以可以隨心更改,皆因我們呼喚的是他的姿態和神情,名字這身外物,忘卻了也無妨。

《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的主體性和連貫性十分完整,男主角患上了絕症,使整部電影的基調帶有負面色彩,但又不失一點溫馨片段,好比女主角年輕時站在世界的盡頭大喊「我要活下去」,瀑布壯闊洶湧,水勢向下沉,但浮上水面的氤氳不絕,消沉中伏藏猛烈生命力,一壓抑一激昂,致敬了《春光乍洩》。

男主角身為不折不扣的影痴,魔鬼理當選擇讓電影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再見電影,也再見他和女友及摯友的互動,兩段生活中重要的關係同時煙消雲散。其實魔鬼是誰,魔鬼是男主角對另一種自己的形象投射,因為病讓他的意志一瞬間掉入谷底,但是戀生的人性使他仍有活下去的慾望,所以透過摧毀,親手割破往日美好的記憶,從破壞之中方可獲得重生的能量。這個重生,指的不是重新經歷生命,而是用從悲痛中淬勵出的養分,好好順其自然地迎接下段生命。

當重要的事物和印象都被剝奪了,心被掏的愈來愈空,大澈大悟後領略到捨得的真諦。即使女主角再也不認得自己,愛好電影的摯友振振有詞地開始賣書,但曾經輝煌的過往早已留在心裡,捨得與不捨得,一念之間。

如果我從這世界上消失了,有誰會為我感到悲傷?這是男主角在臨死前思考的問題,至終也尋獲了解答。每個人確實都是孤獨的,但你的一舉一動或許默默影響了其他生命,甚至讓別人從你身上看見存在的意義,所以男主角出生時,他爸爸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本文同步刊登於:
IIris Chen http://iirischen1997.blogspot.tw/2016/08/If-Cats-Disappeared-from-the-World.html
幕迷影評 http://www.movier.tw/post.php?SID=109595
輔仁媒體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6/08/20/140876/《當這地球沒有貓》:消沉中伏藏猛烈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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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omments

  1. 如果我從這世界上消失了,有誰會為我感到悲傷?其實是很少的‧就算有,也會很快的隨時間消失。人不是給別人懷念的,而是在當下,就感動了別人。

      1. 我時常緬懷過去,是一個放不開往昔的人,究竟以前經歷過的一點一滴有何意義,它們帶給現在的我什麼影響,都是我常梳理的事物,那些可以透過思索得來的因與果,都是留在腦海裡等待契機出現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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