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的美術技法融入短片《可慾不可求》

於第22屆「臺灣國際女性影展」片單中,有兩部片長雖短,卻精巧出色的參展作品,其一為2013年上映的《如煙》,其二為2014年問世的《可慾不可求》。這兩部納於「幻影新浪潮」單元下的短片,畫面皆是以美術技法構成的。

《如煙》由法裔加拿大導演Éléonore Goldberg與魁北克配樂家Olivier Girouard合作完成,全片將一位流亡異地的女子設為切入點,割開她在回憶往昔時的零星事跡。

短片起於女子赤裸地走入浴室,稀鬆平常地轉動花灑後,水流直下,當她正抹上香皂時,畫面突如其來地飄過一艘船,接著又換回女子面無表情的臉龐。這樣的轉場形式大有玄機,暗示了女子一邊洗著澡,一邊追憶著曾經的自身經歷。她來自世界的哪個角落,搭上巨輪後將何去何從,我們得不到定論。她是否真有其人,又或者只是導演編寫的一段故事,我們看不出眉目。

但這些其實並不重要,試著把女子的種種舉動套用在我們身上,我們都有過在霧氣瀰漫的浴室中爬梳過去的經驗,想起隨風而逝的人事物,我們會怎麼用現在的視角為從前畫下記號呢?短片尾聲回到了氤氳繚繞的淋浴間,女子撥開簾子,往鏡面一看,她為上半刻想起的事情做出結論了嗎?

我毫無頭緒,導演留了一片「白」,也好,一點一滴扎在心頭的刺,大抵唯有當事者「明白」。

如煙 Wandering | 預告片
如煙 Wandering | 影片介紹

《可慾不可求》的劇本與美術設計來自法國年輕導演Flora Molinié,短片先拍攝了真人演出版本後,再採用玻璃油畫之形式完成動畫。劇情講述一對正愛得濃烈的情侶,女方Lili因身體機能缺失而無法正常做愛,雖然男友Leo溫柔體恤,但她仍對這段關係抱有不安全感,於是她開始尋求治療,試圖讓身體更能習慣慾望與情愛。

短片出現了三次Lili獨自練習控制下半身反應的橋段,而三次反覆提及時的場景,全是在跟「水」相關的空間,她按照著「緊繃、舒緩、緊繃、舒緩……」的節奏耐心練習。導演將這三個片段的步調放緩,慢速地進入下一個分鏡,透過這樣的安排,間接讓觀者產生Lili練習的節拍實為延續之感覺,特別是結合了水,更有種波流/動作不歇的意象。

稍加留意《可慾不可求》的英文片名《Carapace》,是動物學上的「甲殼」一詞。殼,一方面具有保護身體的用途,一方面也把自己與外界相隔。女主角Lili仿似處在一層厚重的殼裡,滿心企望蜷縮於殼裡的內心世界能開闊一些。影片行至末段,故事終結了之後,導演在隱藏片段安置了女演員撕開人體彩繪顏料的實錄,或許隱約表達了Lili在不久後的未來,即將擁抱脫了殼的嶄新自我。

可慾不可求 Carapace | 預告片
可慾不可求 Carapace | 影片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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