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歸於平靜前——下一站,天國!

下一站,天國!/ ワンダフルライフ
導演:是枝裕和
演員:ARATA、小田繪梨香、寺島進
產地:日本
上映年度:1999年

離開變幻莫測的凡間,靈魂歸於平靜前,在通往天國的中繼站裡,倘若可以選擇最值得保存的生命片段,你會帶著哪一部份安然長眠?

記憶常駐內心,塵封時安靜無聲,喚醒時排山倒海而來。輕觸長年忘卻的段落,悉心回味波瀾壯闊抑或平淡無奇的人生,總能找到凝結於美好一刻的回憶,縱使中途思緒打結,梳理不出結果時,也能有天使引導。那一位位服務於中繼站的天使,因為無法挑選出一瞬片刻而尚未進入下一站,他們內心敦厚,一面陪伴著即將解脫苦難的亡者,一面傾聽故事映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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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波茲曼觀點賞析Twins《幼稚園》

香港女子團體Twins自千禧年初正式出道以來,一向以偶像路線發展其演藝生涯,被經紀公司英皇娛樂塑造為一個具有青春氣息的明星組合,蔡卓妍與鍾欣潼兩位藝人亮相於大眾面前時,芳齡十七、十九,在她們生嫩的唱功下,唱盡了年少時期墜入情網的切身感受,歌詞裡又以校園生活為主軸,如她們橫空出世帶來了《女校男生》講述一對好友為了插班生而感情生變,《戀愛大過天》如歌名指出未成年時學業都不及戀情來得重要。Twins正值口水歌氾濫的世代,她們的歌曲陪伴了一代人走過青澀歲月,而今成了集體回憶。

既是濫造歌路,那麼調性可想而知即是最平常的流行曲,歌詞不外乎關注了友情、失戀、畢業等題材以貼近學生族群,歌曲間的分別在於不同創作背景可能產生相異情節,但大方向仍然一致,當代粵語歌兩大作詞家黃偉文和林夕都貢獻了許多少女情懷歌詞,而且總帶有勵志口吻。舉例而言,前者在《多謝失戀》先寫了「全靠當天喜歡過錯的人/今天先會自我解窘」,後者在《黑色喜劇》填下了「如果這叫喜劇也不錯/明明失戀卻使我娛樂過」,皆使用一正一反之喻來勉勵一段愛情即使失敗了,也提升了感情經驗值。流行文化所傳達的涵義會影響人的思考方式,特別是Twins主打的受眾多為青少年,歌詞中摻揉說教意義彷彿陪伴著他們面對困境,一路上互相攙扶。

所以,想從Twins的歌曲中脫穎而出,找到拔粹的作品可說是掐指可數。我非常喜歡2005年由黃偉文作詞、陳光榮作曲的《幼稚園》,這首歌被設定為該張專輯的派台歌,在電台排行榜上有名,算得上具備傳唱度。會聽流行歌曲的聽眾泰半已經能用語言與人溝通,願意傾聽歌者演唱的內容,大抵都過了幼稚園年紀,當這首歌唱著剛進入學校的人生經驗,那陣喚起人們記憶的風緩速但深刻地敲開了內心門扉,滴點跡象若有似無,逐步拼湊兒時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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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好好吃飯開始生活新提案

經營映画社的時候,時常勸人接觸相異類型的電影,認識一些以往沒有機會看見的導演作品,說著這些鼓勵人跨出第一步的話,捫心自問自己在其他狀況下又做到了多少,想來還真是慚愧——這正是指影視欣賞中「追劇」這項活動,許多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熱愛電影大於劇集,對時下當紅的影劇提不太起勁,想著要花上比看電影多幾倍的時間將一齣劇看畢,便打了退堂鼓。

然而,事有轉機,打從寒假閒來無事在家看了《四重奏》這齣佳評如潮的日劇後,就此迷上日劇中滿懷哲理的對話,以及環扣社會脈絡的文化展現,如此令人無法自拔的編劇風格,我想,大抵是因為我十分推崇日本人那份細膩的心思。

想完整看完一齣劇,只需點開第一集,倘若撐得過最初的一個鐘頭,手指就會不聽使喚地按下第二集,直到完結。功力深厚的腳本家,明白劇集起、承、轉、合應該如何安排,而「起」扮演了扣住人心的重要段落,劇中人物性格、空間特點、故事主軸都能在此時略知一二,甚至在細節處暗藏了伏筆,留待往後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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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LA LAND in Concert 隨筆

遺憾無法參與去年《樂來越愛你》與國家交響樂團在兩廳院的演出,內心一直惦記著此事,甚至提了一個活動企劃給社團學弟妹:辦場與管樂社的聯合活動吧!兩社一起挑選電影和曲目,借用學校操場,露天電影院結合悠揚管樂,穿梭到電影還未有配樂的時空下,感受樂器親臨現場的觀影氣氛。

當然,現實是,種種原因之下,這個願望尚未找到兌現的可能性。

身為文藝宅,日常花費除了吃飯和搭車,這些年仍與A、B、C為伍,正是A for Album or Art、B for Book、C for Cinema or Concert,深信此乃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心靈寄託,每當沉浸於人類創作的結晶,彷彿經歷了一段他人的生命歷程,默默觀察,慢慢回味,然後對應己身,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方式保存他們,試圖使之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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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幻滅

那天和S聊完後,我重聽了許多冬夜獨自享受的歌曲。

《以你的名字呼喚我》上映的第一天就到電影院一睹風采了,當晚回家旋即播放原聲帶,這部講述十七歲初開情竇的故事,讓我回想了當年的我,究竟我有多喜歡往回看呢?已經無可救藥。

我想我的十七歲是壓抑的,跟片中主角的際遇相差甚遠,我明白主角的心境,或許心生羨慕。當然我知道這樣投射從來都是危險的、無謂的,不過就像《心靈捕手》的威爾說他有朋友,是一些已故的哲學家,生來沒能用眼波折射進對方虹膜。朝向這個方位去思考,我寄託情感於電影人物,似乎也產生類似的效果,如此便安慰了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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